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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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前一天,交了試卷走出考場回宿舍拿了裝著給沈逸凡睡衣的袋子,跑到沈逸凡目前大概的所在地,之前讓曉曉跟許昊打聽了他們今天考試的地方,知道了他們比我們晚出考場半個小時。

此時只希望,沈逸凡沒有提早交卷,我已經提早一個小時交卷,以沈逸凡那頭腦,我怕他進去沒多久就離場。況且我連他今天去考試沒考試都不知道。

但願他在,今天就把東西交到他手上,如果在回家之前沒給他,就好像一件不是很重要卻不得不做的事情沒做一樣,然後一直憋在心裏沒完成很不舒服。

而且這件睡衣也算是一個句號,在我和他之間畫上一個終點。以後誰也不是誰的誰。

理了理情緒走到他此時考試的教室外的走廊上。我剛站定,就見他與之前那個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跟莫語有很大瓜葛的男的一起走出來,也是上次他多嘴問沈逸凡和我是什麽關系進而讓我知道沈逸凡不過是在同情我啊,呵。不想這個了。所以一直很不待見這個人,覺得有他在一般沒什麽好事。

沈逸凡應該沒想到會見到我主動來找他,畢竟那次在醫院,他很清楚知道我醒著,但卻在假裝睡著就為了不和他見面。

他一楞,停住了腳步定定的看著我。

我走到他面前,舉起手上的袋子伸到他眼前,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我怕會有錯覺,錯覺他是喜歡我的。

我很不是自然的開口:“這是之前給你買的。”然後什麽也不說了,就幹站著靜靜等他接過,眼神盯著他的下身,正好褲襠處。別誤會我不是為了還沒和他那個那個覺得有點惋惜才看他那一處的,而是不知道看啥好呢,就那麽湊巧看了那個地方。況且我要是看的是他胸口會不會有人照樣誤會我是想要順便摸一摸他的胸啊,又不是女的,他胸前又沒肉肉,還沒我自己的好摸呢!

轉移了下註意力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哭的心情沒那麽強烈了。可是我伸了好久他都沒接。

我擡頭看他,不看還好,一看淚有點控制不住了。他眼裏除了困惑還有一絲疏離與冷漠。我早該預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可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還是我自己找上門讓人家冷眼對待的。

我自嘲一下,放下一直舉著有點累了的手。轉身。

轉身那一刻我聽到了他喊的我名字“鄒丹”。嗯啊,是‘鄒丹’,那麽陌生冷漠的叫法。我早該醒了,他不會是那個老大的,老大只會在生氣的時候喊我“鄒丹兒”的,老大從來不會喊我全名的。

鄒丹,你該醒了,你不能一直活在夢裏,沒有人規定這個世界發生存在的人和事,都得按你的夢來執行的。你夢裏的老大愛你,只是因為他是夢而已。而夢早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夢之所以美好只是因為它是夢啊。

盡管我很明白這些事理,可心還是像感性的玻璃做 ,輕輕一敲會很痛很痛。

我忍住要迸出來的淚,不理會他的出聲,準備快步離開,正好前方有個垃圾桶,我想也不想就把袋子扔了進去,既然他不要,我拿了又有什麽用?自己穿嘛?不是讓自己更加觸景傷情嗎!與其這樣還不如扔了。

沈逸凡不是我沒給你,是你不要而已。或許你只是不願要我給的而已。

流著淚,快步跑回宿舍,身體因心病變的很差很差,只跑了短短一段路程,居然有點喘不過氣來。回到宿舍,幾只妞很識相不來問我,她們也都知道讓我反常的只有那個人而已。

濃濃猶豫地看著我,好像要跟我說事,卻有止步。直到她的電話響起,她說了兩句拿著手機向我走來,只道:“是二叔啦。”

我會意,抹掉臉上的眼淚,接過手機:“餵”了一聲。

那頭的聲音很有力量的穿透了電線傳了過來:“蛋蛋啊,我二叔啊!是不是明天就要回家了?”

“嗯,二叔好。是明天回家。”

“今天二叔正好來H市辦事,順便跟些老朋友聚聚,你跟濃濃一起來吧。”

“二叔,不太方便吧?不都是您老朋友嗎?”我有點汗顏,能不能拒絕啊!

“怎,嫌二叔老了!”那頭佯裝著生氣的二叔說著,停頓了下又道:“那倒也是,不服老不行。就是想讓你來讓那幾個老家夥見識什麽叫做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聽了這話,我輕笑了下,之前那郁悶的心情緩解了好多。二叔還真搞笑啊。把我當酒缸子啦。以為想往裏倒多少都行啊,再大的缸子也有滿的時候啊,而且我酒量就那麽一點,有時候沒醉,不是因為沒醉,其實已經醉的很迷糊了,但是看不出來而已,再說喝酒也得看狀態的。

“要過年了,想要壓歲錢不?想要就過來,不想要也的要,不然跟濃濃那丫頭說她的壓歲錢也別想拿到了。再說本來二叔還想留你在家過年。我家都是些死小子,還是丫頭好……”二叔利誘加威脅著,然後居然說著說著跑題了。其實二叔是個酒鬼,倒不是我們說的那種貶義的酒鬼,二叔只是有點貪杯,喜歡喝,但又不會誤事。

我忙打斷二叔兒子不如女兒好的感嘆:“二叔,您在哪兒呢,我跟濃濃等下就過去。”

二叔報了時間跟地址就掛了電話。

濃濃驚奇地看著我:“你居然答應去了?”

“嗯。”我將手機還給她,和衣躺在床上。

不止是拒絕二叔的邀請不好意思,而是我今天也想喝酒啦。想好好醉一場然後明天醒來就是新的開始。

拉著濃濃去了二叔說的地方,濃濃很不樂意,但是我轉告了二叔的壓歲錢的說法後,濃濃好過了一點,但又咕噥一句:“往年不也沒見二叔給我壓歲錢的嘛!”

我也不怎麽樂意啊其實,想想一屋子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怎麽想怎麽尷尬啊。

而且,我居然沒想到進去後居然看到沈逸凡的爸爸也在場。我不知道他記不記得我,畢竟只有一面之緣,不過他看到我時楞了一下,然後跟我點了頭。這應該算是記得吧。

夢裏的沈逸凡爸爸酒量其實不怎麽好,夢外的就不知道了。額,我怎麽有想到夢裏去了,我應該改掉這毛病,夢畢竟是夢,不是真的,或許沈逸凡的爸爸酒量很好呢!我沒機會驗證,因為整晚他都沒怎麽喝酒。期間他不時的看我,我也不時的看他。而且他就坐在旁邊,偶爾問問我是哪裏人,聊了一些家常話。

起初我們兩個小女生進來,讓一堆上了年紀的人很尷尬,但二叔介紹後,又讓我和濃濃各自給每人敬了杯酒,氣氛就有點活躍了。好像誰說過,貌似是我表哥,他說酒桌上的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的全是朋友!

“蛋蛋,來先吃點菜,今晚要給他們好看,替二叔扳回面子。”貌似是一樁陳年舊事啊。

二叔很殷勤的給我夾菜,濃濃都忍不住抱怨,“到底誰才是他親侄女啊!”

二叔,你真的抱錯希望,靠我還不如靠濃濃呢!

心情的關系,沒怎麽註意,喝著喝著居然有點喝過頭了,濃濃也是一樣,其實大多數人都是。

我看差不多,趕忙跟二叔說先回去了,走時還每人賠了一杯。這下真走路都走不穩了。跟濃濃互相攙扶著坐上出租車。到了宿舍我才想到,二叔沒給我壓歲錢呢!

把濃濃放置好在床上,讓幾只妞照顧她,我又出了宿舍,跟她們說我去買煙。怕她們不讓,我還努力讓自己走穩。裝著我沒醉的樣子,有多醉我心裏清楚,眼前的東西不停地在我腦裏搖晃著,很難受,也很少醉的這麽透徹。

其實我口袋裏有煙呢,只是覺得心口很悶,很想哭很想哭,想做些什麽事發洩下,出了學校一個人在寒冷黑漆漆的街上游蕩。

我喝醉是不發酒瘋的,只是偶爾做些抽風的事。

於是我抽風的不知道怎麽走到了沈逸凡住的公寓樓下,仰頭看他家所在的樓層,燈是暗著的,或許他已經睡了,又或許沒在吧。

我低頭苦笑了一聲,最後放縱自己一次吧,當作他在家,而我就在不遠的地方,靜靜的仰望著他。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腳下面躺著好多煙頭,我擡頭看著他與一群人往他家的方向走來,那個女生也在,我忘了她叫什麽名字,就是那次她在KTV向沈逸凡表白,但沈逸凡卻對我很親密的那個女生。他們相視而笑的畫面讓我很刺眼,眼又模糊了。我像個醜小鴨,永遠不會變成天鵝的醜小鴨看著他們很相配的走在一起,我該離去了,不該再給自己難堪了。

但沈逸凡卻看到了我,我轉身剛走沒幾步,他就抓住了我。我掙脫,眼神一直看向他。最後他鉗制著我,拉著我跟他宿舍幾人告別,期間也沒特意跟那女生說話道別,上了他家。這讓我好過了點。

我不知道自己之後是不是會對這一晚後來發生的事後悔,但肯定的是第二天我把自己陷入了無比難堪的境界,狼狽的像逃一樣出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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